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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俳句
2008-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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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是念不大对"俳"字的.通常看到"俳句"会先下意识的念成"俳句"(fei),因为按照四川重庆人的"读字读半边"习惯,我就读"非"字了,根本就联想不到"排"的发音.这段时间常常看到这个字,是因为一直在看茂吕美耶写的日本江户系列,尤其是《江户日本》这本里写到江户美食中的鲣鱼引用了好多“俳句”。山口素堂写到:“嫩叶入眼帘 耳闻不如归啼声 贪吃初鲣鱼”,室井其角也写:“紫藤花开了 扳着手指痴等待 坐食初鲣日”。
周作人在其自选集《艺术与生活》里的“日本的诗歌”和“日本的小诗”均有谈到“俳句”这一日本独有的文学体裁。“俳句”也是日本诗歌的一种,最开始是五七五七七的格式,也就分别是五句,分别是五字,七字,五字,七字,七字,前三句为一节,后两句为另一节。但是发展到后来,诗人索性就删去了七七这后两句话,前3句也称其为“俳句”了。
“俳句”的前身是俳谐连歌,多表现诙谐风趣,但蕴藏不露的生活情趣。所以在早期的“俳句”基本就是表现风趣一派的,如《江户日本》里诸多名家写吃河豚的凡人心态,多有滑稽。这里抄录观之。江户俳人松尾芭蕉写“河豚汤汁啊 不是也有鲫鱼吗 真不知好歹”,还有一首”哎呀没事耶 昨夜平安过去了 食河豚汤汁汁“。还有个也喜欢吃河豚的江户俳人小林一茶,他50岁品河豚美滋味后,写到”年纪过五十 总算得知河豚味 呜呼快哉夜“,他自己不怕死还要拉人一把,”不吃河豚人 绝对不能让他看 富士山之美“,后面还有首无名氏作的”偷人家妻子 惊心动魄又美味 有如尝河豚。“这几首俳句一脉传承俳谐连歌的特色,让人淡淡一笑。
我们看到松尾芭蕉与小林一茶的俳句都依循了早期俳句的特点:五七五即十七字的造句。这3句也叫”发句“,还必须”季题“与”切字“。这要涉及到俳句的两个规定,一是”季题“:也就是四季的景物与人事。所以俳句又能看成一个歌咏四季生平的小短片。第二就是”切字“:切字本来是表咏叹的语气助词。每句必须有,常有的有“kana,Nari,Keri”,大概翻译成汉语就是‘哉”。有的句子省略掉,但无形也有,在念俳句的时候,总会有这样的语气从嘴边溜出来。
前文里的松尾芭蕉与小林一茶都是俳句大家,而且都是江户人,但松尾芭蕉给俳句提升了意境与情趣,他在早期也是俳谐诗人,偶尔有一天深夜听见青蛙跳进池塘的声音,就作了一首“古池呀——青蛙跳入水里的声音。”他后来就完全的走上了古朴风雅的道路,着力去刻画自然与生命的神秘美。后人对这首俳句过度诠释,周认为“其实只是他听到水声,悟到自然中的诗境,而促其改革俳句”,并非有人以为其中蕴藏宇宙人生等等真理。如果俳句早期只是一个外貌亲切的青年女子,那自芭蕉以后,则略带岁月打磨的风姿与气韵,让人能一品再品,更有嚼头。因为前期更多是叙述与描绘(注重形式),而芭蕉后才真正注重神韵与意境(营造内容),如人云:’诗只写七分,剩下三分让读者去写。“
前期的俳谐读来让人眉头一扬,露展欢颜。如”就是寒冷也别去烤火啊,雪的佛呀。“”给他吮着养育起来罢,养花的雨”“蚊柱呀,要是可削就给他一刨”。再看芭蕉后,如“枯枝上乌鸦的定集了,秋天的晚”“多愁的我,尽使他寂寞罢,闲古岛”“病在旅中,梦里还在枯野中奔走”,里面有玄妙寂寞的禅味,一念就愁从心生,其实我们观中国唐诗宋词,看意境深远悠长作品多有点“念天地悠悠”的悲呛感,只有忧愁才使得人清明与反思。所以那隐晦着的“切字”就是那挂在嘴边的愁絮,张嘴就幽幽而落。
俳句发展大概分四期,周作人有论述,第一是16世纪,祖师爷是山崎宗鉴,“贞门“松永贞德是代表,他们经营文字上的取巧。第二阶段就是松尾芭蕉,”他让纤巧诙诡的俳谐提升成闲寂趣味的诗“。第三是18世纪后期,代表是与谢芜村,他让无墨的俳句有了色泽,填上天地的万色。最后是19世纪后期。风云人物是正冈子规,他力求的是”写实“,”他偏重客观的写生及题材的配合“。
我们纵观俳句的发展,还是会觉得俳句念出来有意犹未尽之感,它截取的是某种状况或情绪的片段,有起头没有结尾,不如我们的五言或七言,开始,铺垫,迸发,平静。一个轮回的叙述,完整而抒发胸臆。可能这也是体裁字数的限制,但或许也有日本传统文化的底蕴在其中,那就是局部的空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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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绯谐
Blog:Yuza !2008-11-07 00:02:55








评论
上文举例里好像也有无季语的俳句
七成饱、
三分醉、
十足收成。
过上等生活、
付中等劳力、
享下等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