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兰芳

    2008-12-30

    其实我不想来啰嗦这个电影。首先这部电影现在太红了,其次是议论诟病的人太多,也不差我这沫口水。就好像《九降风》《海角七号》等等我都没看,太红了,红的你都不好意思说它的坏话。

    昨天要是我自个儿掏钱全价看《梅兰芳》准后悔死。我坚持这个论调,电影的华彩部分在青年梅兰芳娶福芝芳的那个当儿就结束了,后面导演可以另取别名发行。余少群扮演的青年梅兰芳美轮美奂,光彩夺目,无论台上扮相还是卸妆后的梅兰芳均散发出一股子灵气。我要是田中少佐,也会被倾倒,而且是被如此帅气的田中少佐仰慕,我准会乐死。余少群把青年梅兰芳对十三燕崇敬却又不卑不亢的心态揣摩十分到位,假如不知道梅后来一贯的为人处世,当认为他是一个微笑的十分可怕的人,个性随和谦卑却有横骨一根。

    王学圻演十三燕也是拿捏妥当,不怒自威,据说原型是伶界大王谭鑫培,徐慕云有本写梨园名角儿轶事的书叫《梨园外纪》,开篇就写的谭鑫培。里面有个小故事,说谭鑫培深得慈禧太后喜爱,赐大王贝勒名号,某次值末年(属羊)慈禧生日,谭鑫培去唱戏祝寿,那天唱的剧目是《捉放》,念到“那老丈一片好心,杀猪宰羊,款待你我,不要多疑,”谭将其中“杀猪宰羊”改成“杀猪宰牛”,旁人都以为他念错词,偏偏听戏的慈禧,帝后王公贝勒的都是爱戏懂戏的人,连大内太监李莲英,崔回事,魏不饱都听出名堂来,后来魏不饱在赏赐的时候面都不见谭鑫培。事后有与谭鑫培熟络的人问他怎么会念错词,他才道:“一只羊就够杀头的了,更何况三羊(阳)开泰,假如今天有人在大总管面前挑拨下,还有脑袋么?”原来慈禧与李莲英都属羊,又值羊年,故有三羊开泰之谓。“谭大王之技艺超群,固足使人惊服,而其智慧过人,也是其成名之最大原因者。”作者叹道。

    这是题外话,剧中十三燕与梅兰芳擂台中,十三燕代表传统戏曲流派,须生。梅兰芳代表开天辟地的变革派,旦角。一是开腔金戈铁马冰河来,一个则是水袖飞舞柔媚醉人心魄。梅兰芳演出的是他最喜欢的《一缕麻》,还是时装剧,迎合了胸中热血报国无门的好青年,“创新,创新”人人口中呼喊,响彻冲云霄,台下坐的是北大清华的学生,是蔡元培,还有邱如白这样的归国妄想改良中国的变革家。而十三燕的台下是谁?是前朝遗老遗少,是裹着小脚的闺中女嫁人妇。一个代表为未来,一个代表过去与现在,这个擂台没开打就结果分明。

    不过我看那个《一缕麻》这样的革新换作今天恐怕不是当日的局面,不过可算作试验剧。文革中的样板戏多少流传传唱至今?谁演谁看都是让人笑话,我也只记得“想当年,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黎明,我都不忍心骂他,用心了,可结果还是让人唏嘘,不是你的命。当年梅兰芳被人骂金鱼眼于是养鸽子训练眼神,可黎生啊,你的双眼与你的脸简直让我看不下去。但是最起码你该再学习下京片子啊。章子怡一看就不是学须生的样儿,太柔弱,须生是那样儿?就是十三燕。她学的流派就是谭派,及后来的余派,很戏剧的安排。我看过孟小冬的一些时装照,眉目间甚是孤傲,她是谁?梨园“冬皇”,中国第一女小生。艺术成就不在梅兰芳之下。所以受不了福芝芳的气离开梅兰芳也是情理之中,电影处理是晓大义,但我个人觉得爱情中的人都是不理智的,都是独占欲很强的,真的是所谓大义我倒觉得不可靠。福芝芳被陈红弄得好像个怨妇一般,小气刻薄,不象很多梨园老人口中的福芝芳,而且陈红美人迟暮,下次就拜托陈导别好像肥水不流外人田一样的什么角色都让内人演了。

    安腾正信真的太帅了,我决定要成为其粉丝了。孙红雷倒是有点入戏,但有点过。不成魔不成活了。

    梅兰芳的经典剧目在电影中有几出,《黛玉葬花》《一缕麻》和孟小冬清唱的《游龙戏凤》和最后在纽约出演的那出武戏(名字我不知道),最让人惊叹风采的还是《黛玉葬花》一出,如梦如幻,清冷冰霜寒天地,一缕幽魂撒人间,不由得让人屏息生怕破坏剧中意境。但我个人认为纽约公演剧应该为文戏,这样更隽永与悠远,因为美国人是被梅兰芳的唱腔与身段迷倒。纯粹个人所见。

    青年梅兰芳被他表哥带去见权贵之人时,那几个人大腿上扭扭捏捏的戏子让我觉得有羞辱之感,包括邱如白在梅兰芳离开北京去上海后,见落魄戏子有人唱《贵妃醉酒》,上台指责他胡乱更改梅剧。而那个旦角的举动都让我以为是丑化gay或者旦角之意。《霸王别姬》中的陈蝶衣,包括青年梅兰芳都只是让人联想男性中的阴柔的成分,但并非不美好印象,此两处乃败笔。

  • 搬家 - [重庆城]

    2008-03-15

    搬家~~~~

    新朋旧友麻烦改下连接:   花天走地

    谢谢了~

  • 游乐场 - [重庆城]

    2008-03-13

     

  • 日本俳句 - [造字术]

    2008-03-11

     

    最早是念不大对"俳"字的.通常看到"俳句"会先下意识的念成"俳句"(fei),因为按照四川重庆人的"读字读半边"习惯,我就读"非"字了,根本就联想不到"排"的发音.这段时间常常看到这个字,是因为一直在看茂吕美耶写的日本江户系列,尤其是《江户日本》这本里写到江户美食中的鲣鱼引用了好多“俳句”。山口素堂写到:“嫩叶入眼帘 耳闻不如归啼声 贪吃初鲣鱼”,室井其角也写:“紫藤花开了 扳着手指痴等待 坐食初鲣日”。

    周作人在其自选集《艺术与生活》里的“日本的诗歌”和“日本的小诗”均有谈到“俳句”这一日本独有的文学体裁。“俳句”也是日本诗歌的一种,最开始是五七五七七的格式,也就分别是五句,分别是五字,七字,五字,七字,七字,前三句为一节,后两句为另一节。但是发展到后来,诗人索性就删去了七七这后两句话,前3句也称其为“俳句”了。

    “俳句”的前身是俳谐连歌,多表现诙谐风趣,但蕴藏不露的生活情趣。所以在早期的“俳句”基本就是表现风趣一派的,如《江户日本》里诸多名家写吃河豚的凡人心态,多有滑稽。这里抄录观之。江户俳人松尾芭蕉写“河豚汤汁啊 不是也有鲫鱼吗 真不知好歹”,还有一首”哎呀没事耶 昨夜平安过去了 食河豚汤汁汁“。还有个也喜欢吃河豚的江户俳人小林一茶,他50岁品河豚美滋味后,写到”年纪过五十 总算得知河豚味 呜呼快哉夜“,他自己不怕死还要拉人一把,”不吃河豚人 绝对不能让他看 富士山之美“,后面还有首无名氏作的”偷人家妻子 惊心动魄又美味 有如尝河豚。“这几首俳句一脉传承俳谐连歌的特色,让人淡淡一笑。

    我们看到松尾芭蕉与小林一茶的俳句都依循了早期俳句的特点:五七五即十七字的造句。这3句也叫”发句“,还必须”季题“与”切字“。这要涉及到俳句的两个规定,一是”季题“:也就是四季的景物与人事。所以俳句又能看成一个歌咏四季生平的小短片。第二就是”切字“:切字本来是表咏叹的语气助词。每句必须有,常有的有“kana,Nari,Keri”,大概翻译成汉语就是‘哉”。有的句子省略掉,但无形也有,在念俳句的时候,总会有这样的语气从嘴边溜出来。

    前文里的松尾芭蕉与小林一茶都是俳句大家,而且都是江户人,但松尾芭蕉给俳句提升了意境与情趣,他在早期也是俳谐诗人,偶尔有一天深夜听见青蛙跳进池塘的声音,就作了一首“古池呀——青蛙跳入水里的声音。”他后来就完全的走上了古朴风雅的道路,着力去刻画自然与生命的神秘美。后人对这首俳句过度诠释,周认为“其实只是他听到水声,悟到自然中的诗境,而促其改革俳句”,并非有人以为其中蕴藏宇宙人生等等真理。如果俳句早期只是一个外貌亲切的青年女子,那自芭蕉以后,则略带岁月打磨的风姿与气韵,让人能一品再品,更有嚼头。因为前期更多是叙述与描绘(注重形式),而芭蕉后才真正注重神韵与意境(营造内容),如人云:’诗只写七分,剩下三分让读者去写。“

    前期的俳谐读来让人眉头一扬,露展欢颜。如”就是寒冷也别去烤火啊,雪的佛呀。“”给他吮着养育起来罢,养花的雨”“蚊柱呀,要是可削就给他一刨”。再看芭蕉后,如“枯枝上乌鸦的定集了,秋天的晚”“多愁的我,尽使他寂寞罢,闲古岛”“病在旅中,梦里还在枯野中奔走”,里面有玄妙寂寞的禅味,一念就愁从心生,其实我们观中国唐诗宋词,看意境深远悠长作品多有点“念天地悠悠”的悲呛感,只有忧愁才使得人清明与反思。所以那隐晦着的“切字”就是那挂在嘴边的愁絮,张嘴就幽幽而落。

    俳句发展大概分四期,周作人有论述,第一是16世纪,祖师爷是山崎宗鉴,“贞门“松永贞德是代表,他们经营文字上的取巧。第二阶段就是松尾芭蕉,”他让纤巧诙诡的俳谐提升成闲寂趣味的诗“。第三是18世纪后期,代表是与谢芜村,他让无墨的俳句有了色泽,填上天地的万色。最后是19世纪后期。风云人物是正冈子规,他力求的是”写实“,”他偏重客观的写生及题材的配合“。

    我们纵观俳句的发展,还是会觉得俳句念出来有意犹未尽之感,它截取的是某种状况或情绪的片段,有起头没有结尾,不如我们的五言或七言,开始,铺垫,迸发,平静。一个轮回的叙述,完整而抒发胸臆。可能这也是体裁字数的限制,但或许也有日本传统文化的底蕴在其中,那就是局部的空与美。

  • 《孤儿院》 - [录像带]

    2008-03-11

    《孤儿院》最后的情节设计拯救了整部影片,它使得前半部电影所呈现出来的诸多惊秫片拥有的毛病“拖沓,故弄玄虚,疑神疑鬼,略带雷同”等缺点变得微不足道。它在开始设置了无数的悬念与毫无头绪的入口,某些情节与我正看的美剧《supernatrual》也有相似的地方,但后面自圆其说。我一再赞的是最后那部分的安排使得故事结局从悲伤、惆怅升华到温暖与安慰。

    喜欢这个调调的可以看一下,法国电影拍的还是很细腻,并不是骨骼健硕的美国大妞能比的,甚至我觉得比《小岛惊魂》大气,说好听点叫有人文关怀。